選擇是補救之道

每一部智慧型手機在開機時，都預載了非您自行選擇的應用程式：例如您的瀏覽器、搜尋引擎、語音助理及其他應用程式。

您沒有選擇權。對 Google 而言，這是一種策略。

去年八月，美國政府裁定，Google 透過控制手機上安裝的應用程式，非法行使壟斷權力；更嚴重的是，Google 還控制了哪些應用程式「不得」出現在您的手機上。

Google 透過與手機製造商及電信營運商簽訂繁複的合約來實施這種控制。這些合約條款以廣泛的懲罰措施威脅 OEM 廠商及電信營運商，若無法滿足 Google 模糊或武斷的審查要求，便會受到處罰。

本週，Google 將與美國司法部重返法庭，以裁定應採取何種補救措施。

司法部與 Google 雙方皆已要求 Perplexity 就此案提供意見。這非常罕見。這顯示了此時刻的重要性，因為此處發生的結果將影響創新未來，不僅限於搜尋領域，更影響整個數位經濟。

當我們「推理」出一款比「十個藍色連結」好上十倍的搜尋產品時，我們也同時致力於成為一家能與 OEM 廠商、電信營運商及各類合作夥伴更良好協作的公司。

這是因為在投入大量心力打造出卓越產品後，我們（或任何人）能夠參與競爭的唯一途徑，就是獲得消費者的選擇。

消費者必須知曉選擇的存在，並且必須擁有識別並挑選最適合自身產品的權利。

我們必須銘記 Google 對消費者及美國所帶來的裨益。

事實上，像 Android 和 Chromium 這樣的開放系統，在過去十年間推動了搜尋、行動裝置及 AI 領域的巨大進步。其他人在這些平台上所創造的價值，遠超平台本身的價值。

本案的核心在於，當平台伴隨著推廣 Google 產品的法律義務時，它就不再是「開放」的。

Android 是一個明顯的例子。該作業系統是開放原始碼的，但疊加在上的 Google 規則與營收協議，正是使 Google 成為壟斷者的原因。

若手機製造商希望包含任何 Google 應用程式（如 Google 地圖或 Play 商店），則必須全部包含。此外，他們還必須將 Google 搜尋與 Google 助理設定為預設值，並限制使用者選擇其他替代方案。如果 Google 對電信營運商最終發佈的內容不滿意，部分營運商甚至會面臨營收分成被降低的懲罰。

當這些針對 OEM 廠商與電信營運商的規則於 2009 年首次推出時，Google 要求預設包含 12 款 Google 應用程式，到了 2014 年已膨脹至 30 款。如今，其中六款必須為「不可刪除」。

這尤其嚴重，因為許多 Google 應用程式在功能上已不再是最佳選擇（如搜尋或語音助理），甚至從未是最佳選擇（如音樂或電視）。換言之，行動通訊公司被迫向消費者提供 Google 為維持其壟斷地位而要求的劣質體驗。

對消費者而言，即便擁有選擇權，這仍是一次令人沮喪的體驗。Google 在訪談與證詞中慣用的說詞是「競爭對手只需點擊一下即可切換」。現實情況是，在 Android 裝置上更改預設搜尋引擎的選項，隱藏在距離主畫面 4 到 5 次點擊之後的設定中。大多數人甚至不知道這是可能的。

這並非真正的選擇。

本案的核心問題在於，Google 龐大的財務資源使其能僅透過付費來強迫消費者接受劣質體驗，而非透過開發更佳的產品來維持優勢。

在本週的訴訟程序中，有三項補救措施正列入考量。其一是強制 Google 出售 Chrome；另一項是強制 Google 將資料授權給其他公司。這兩者皆未能解決根本問題：消費者應獲得選擇權，而 OEM 廠商與電信營運商應享有提供選擇的自由。

第三項補救措施則是將 Android 的使用權與強制內建所有 Google 應用程式的要求脫鉤，並消除提供其他選擇時所遭受的營收懲罰。

這個解決方案最為簡單。讓人民選擇。讓手機製造商與電信營運商能夠提供客戶想要的選擇，而無需擔心財務懲罰或存取限制。

若沒有這項補救措施，風險顯而易見：Google 可以持續以高於他人的支出維持預設地位，即便有人開發出更佳的產品。消費者理應獲得最好的產品，而非僅是那些支付最高額放置費用的產品。這是唯一能確保消費者選擇決定贏家的補救措施。

在 Perplexity，我們不將自己視為 Google 的競爭對手。我們正在建立不同的東西。我們試圖為人們提供另一個選擇：能回答問題的搜尋、能真正運作的助理、以及智慧、精確且值得信賴的 AI。

有些消費者會選擇 Google 和 Perplexity 兩者。有些人則會二選一。這就是健全生態系統中的選擇樣貌。

對於 OEM 廠商與電信營運商而言：您不需要被迫選邊站。

行動裝置 OEM 廠商與電信營運商的領導者與創新者，應能安心且自信地與我們及 Google 合作。我們的應用程式可以共存在同一部裝置上。我們相信，高品質的產品應當被允許在任何螢幕上佔有一席之地。

搜尋的未來很明確，它不是為了讓 Google 出售流量而存在的連結，而是能回答問題、完成任務並與應用程式互動的 AI。簡而言之，搜尋的未來對消費者而言會更好。

Google 深知這一點。因此，他們透過向自身使用者隱藏更佳的選擇，並強迫 OEM 廠商與電信合作夥伴犧牲其客戶權益，來保護其劣質產品的壟斷權力。否則，消費者將會選擇未來。

誠然，美國面臨的風險並非 Google 佔有率太高，而是當任何公司利用其優勢地位限制消費者選擇時，特別是當更好的選擇已經存在時。

解決此問題的補救措施是防止那些限制 OEM 廠商與電信營運商為消費者提供真正選擇的限制性合約。若監管機構在此補救階段反應過度，後果可能會更糟。

Chrome 之所以能正當地贏得市場主導地位，是因為它曾經（強調是「曾經」）是一款卓越的產品。對消費者而言，這使它成為受歡迎的選擇。

對於開發者、創新者以及任何有遠見的美國人而言，這使 Google 成為了值得學習的榜樣。去創新，去創造新的選擇，並在未來獲得同樣成功的報酬。

我們「推理」認為 Perplexity 正在這麼做。

如果有人——甚至是 Google——開發出比我們更好的產品呢？這正是重點所在。那將會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開放性正在發揮作用，但正面臨壓力